矢志不渝的爱——爱漂日常

小粉猫爱弥斯宝宝 26天前
舞台彻底暗了下来。 不是那种渐暗——是像有人轻轻吹灭了整个礼堂的烛火,一瞬间从明亮跌入深沉的黑暗。 观众席上残留的窃窃私语和翻节目单的窸窣声还在空气里飘着,但很快也被这片黑暗吞没了。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,等待着那个早已在论坛上传得沸沸扬扬的“最终惊喜”。 漂泊者坐在那片黑暗中。 他的后背靠在座椅靠背上,左腿自然地伸直,右腿微微屈起,右手搭在扶手上。 手指在木质扶手上轻轻叩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 他抿着唇,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舞台。 就这么一小会儿。她从怀里溜走到现在,大概还不到半刻钟。 他的手臂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温度,外套领口上还沾着几根她蹭落的粉色发丝,被他收集起来攥在手里。 他已经开始想她了。 这种渴望来得太没出息——分明几分钟前她还窝在他怀里,分明她只是去后台准备一个节目,分明她很快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。 漂泊者在黑暗里轻轻地、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,对自己这点没出息的心思感到无奈。 舞台亮了。 淡淡的粉蓝光从舞台地板的边缘慢慢漫上来,从头顶灯架上缓缓洒下来。 整个观众席被这层光映成了一片柔和的粉蓝色海洋,每一张脸上都被染上了色彩。 然后一道歌声响起。 那声音是从黑暗中浮出来的,带着极轻极细的天然混响。像渐湖化雪时第一滴水珠落入湖面激起的涟漪,像古老的风铃被春风轻轻摇响。 I wish that I were a star, 我希望自己是一颗星, glowing brightly in space. 在星空深处闪缩。 漂泊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 他的后背微微离开座椅靠背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度。 他的瞳孔里映着那片粉蓝色的光,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那道正在缓缓浮现的倩影上。 爱弥斯是从舞台深处的薄雾中走出来的。 那层薄雾是干冰制造的效果,在她脚踝边缓缓流淌,像是云朵落在了她脚下。 她的腿还是穿着那双透明白丝——不,在舞台粉蓝色灯光的映照下,那双白丝不再是透明的了。 它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粉红色光泽,像是有人把桃花的花瓣榨成了汁,均匀地染在她的丝袜上。 那双白丝包裹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,在脚踝处绷出一个极优美的弧度。 黑色的小皮鞋踏在舞台上,每一步都踩出一声清脆的、被话筒收录后轻轻回荡的声音。 但她的上半身换了。 不再是那套粉蓝相间的短裙套装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华丽绝美的礼服——粉白相间的色调,上半身是收腰的抹胸设计,领口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手工蕾丝,胸口的爱心声纹闪烁着蓝色的光。 腰身收得极紧,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,然后在髋骨处蓬开。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,内层是纯白的缎面,在灯光下像是把银河缝进了礼服。 她的脸上画着淡妆。眉尾被轻轻描过,比平时更显柔和的弧度。眼影是极淡的红色,闪烁着星星点点。 这张本就精致到极点的脸,在淡妆的衬托下,让整个华丽的舞台仿佛都成了她的陪衬。 但她那双金色的星星眼,始终盯着一个方向。 她的目光穿越了舞台与观众席之间的距离,穿越了那层薄雾,穿越了座无虚席的人群,稳稳地、毫不游移地落在观众席中段偏左侧那个不显眼的角落里。 落在那个她亲手铺好坐垫的位置上。 落在黑暗中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上。 漂泊者与她对视了。 隔着整个礼堂的距离,隔着舞台上倾泻而下的灯光与观众席那片未被照亮的黑暗。他在暗处,她在光中。 那不是在对视虚无,那是在和他一个人对视。含情脉脉,旁若无人。 歌声还在继续。歌词是她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夜里反复打磨过的句子。这是只属于她这一刻的歌。 漂泊者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她,眼角带着笑意。 他的女孩就该如此——如此优秀,如此耀眼,站在全世界最中心的舞台上,被所有人的目光追逐。 但此刻他的内心竟有些微妙的扭曲。 他既想让所有人看到她的耀眼——她的光芒不应该被任何事物掩盖,她的歌声理应被整个世界聆听。 但他又有一个自私的、藏在心底深处的念头:不想让太多人看到。 这种占有欲来得毫无道理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。 他轻轻摇了摇头,把那丝微妙的别扭从脑海里甩掉,重新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放回台上人的歌声里。 就在这时,舞台上方的灯架发出了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。 十道最大的直束光同时启动。 五道照在了爱弥斯身上——纯白色的强光,从正上方和左右两侧同时落下,把她身上的粉蓝色柔光瞬间驱散。 她整个人被罩在一片纯净的白光里。 另五道光移向了一个偏向角落的位置。 那五道光驱散了那个角落的黑暗,把座位上一道深灰色的身影照亮。漂泊者的身姿暴露在所有人眼中。 他微微怔了一下——金色眼眸竟罕见地带了些微颤,瞳孔在强光下收缩了一点,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他轻轻站了起来。 爱弥斯的手心微微抬起,对着漂泊者的方向。 她的手很小,手指纤细,掌心在光照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 她对着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分开。 然后她继续唱着。 There's a black cat in my memory 我的记忆里有一只黑猫 Soft as dusk, gently breathing 像黄昏一样柔软而安静 I watch it step through the hush of time 我看着它在时间中穿行 As if it belongs to the sky 仿佛它原本就属于天空 黑猫聆听着。 观众席上有些女孩子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,手掌紧紧捂着嘴,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。 在这个万人瞩目的场景里,在全世界的灯光都聚集在这两个人身上的时刻,在这些歌词里,不是隐晦的暗示,这分明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,只唱给一个人听的告白。 漂泊者听着歌声,感受着歌声里传递出的爱意与过去的思念。 她的每一个尾音都在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在极力控制着不要哭出声。 漂泊者腰侧蜷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那只手刚才还揽着她的腰,刚才还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。 那双只对着她露出过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睛,此刻微微泛红着,在直照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 他的眼眶红了。 眼角和眼眶边缘慢慢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。 他抿着唇,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,但他的喉结在缓慢地上下滚动——那是他在克制情绪时唯一的破绽。 爱弥斯也没好到哪里去。 本来这首歌是应该在两人没有互相表达心意时来唱的。 她原本设想的场景是这样的——她站在舞台上,对着暗处那个还不知道她心意的他唱出所有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话。 那时他们应该还没有长椅上的告白,还没有厨房里的拥抱,还没有沙发上那个掠夺了她全部呼吸的吻。 那时她以为这份爱意会永远埋在心底,只能用歌声隐晦地传递。 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。 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,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爱意,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那么甜蜜的时光。 明明她应该更从容、更自然一点才对。 但她没有。她拼尽全力维持着声线,但她的眼泪完全不听她的话。 那双眼睛早已流出泪来,泪水从眼角溢出来滑过颧骨又滑过嘴角。 绝美的脸哭泣着,微红的眼角泛出泪光,眼泪止不住地流,滴在舞台上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极小的暗色圆点。 那些泪珠在光的照耀下像是碎钻,一颗一颗从她下颌坠落。 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,没有离开那双也红透了的金瞳。 即使泪水模糊了视线,即使他的轮廓已经在她眼中化成了金色的光影和深黑的色块,她还是没有移开目光,一秒都没有。 她在泪水中对着他笑了一下——嘴角往上翘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。那个笑太短暂了,短暂到大多数观众可能根本没注意到。但漂泊者看到了。 最后一个音符从她喉间溢出,在礼堂的穹顶下盘旋了两圈,然后轻轻落下。伴奏的尾音在几秒后消散干净。 一曲毕了。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,声音大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。 无数人站了起来,应援棒在没有串通好的前提下被有规律地挥舞着——先是左边区域高高举起粉色的光,然后是右边区域回应以蓝色的光,然后整个礼堂的粉蓝光点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起伏,像是在为此刻献出无声的祝福。 舞台上的灯光还未完全亮起,但已经有人注意到了——漂泊者的座位空了。 那个被五道直束光照亮的角落,那张深蓝色的坐垫上,已经没有人了。 爱弥斯放下话筒,她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还在轻轻发颤,嗓子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发干。 她对着台下露出一个幸福到极点的笑容——眼角还是红的,泪痕还没干,但那弯弯的眉眼和翘翘的唇角,比今晚任何一盏灯都要明亮。 泪眼朦胧间,她仿佛看到了一道熟悉到血液里的身影在靠近。 台下巨大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但那声音在她耳朵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,她能听到的,只有那道身影踩过舞台地板时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。 然后她被搂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。 他的手臂从她肩后绕过来,把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。 他的力气比平时大——不是粗暴,是急切。 他的手指在她背后微微颤抖着,手心有些潮,温热而微湿,贴在她裸露的后背上。 应当是刚擦过眼泪。 漂泊者把她紧紧地拥入怀里。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他松开了一点力道,微微后退了几厘米,双手从她后背移到她脸颊两侧,捧起她的脸。 他的拇指按在她眼角,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,每一道泪痕都被他仔细地擦过去。 他的指腹上沾满了她的眼泪,温热而湿润。 爱弥斯也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痕。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侧边。他的睫毛是湿的,几缕粘在一起。 她从未见过他哭。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,轻轻碰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痕,指尖沾到了一点点湿润。 她没有问“你怎么上来了”。 没有问“你怎么哭了”。 没有问任何需要回答的问题。 她只是软软地贴在他的胸前,把脸埋进他胸口,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,听着那道比平时更急促更用力的心跳声。 他的心跳很快——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快。和她自己的心跳一样快。 漂泊者微微弯下腰。 他的左手穿过她的腋窝,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。 右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,手指陷进她透粉白丝包裹的膝窝——丝袜的触感滑腻而温软,在她膝弯处绷得极薄。 他的手指在那片软嫩的触感上停留了片刻,微微收紧了一点,指腹隔着丝袜轻轻捏了捏那团软肉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、温暖的、在他怀里的。 然后他把她一把横抱了起来。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。 但他只是转过身,先斩后奏地对着已经看呆了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。 后台入口处的几个工作人员张着嘴,但没有人想起要拦住他。 他抱着她走进后台。 爱弥斯这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把头埋进他胸口。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颈,脸微微仰起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脸。 她看着他的下颌线——那里还绷得很紧。看着他的喉结——还在缓慢地上下滚动。看着他的嘴唇——抿成了一条直线。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瞳仁里已经没有了泪光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沉的、更柔软的东西。 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交付,是在说:我在这里,你抱着我,我哪里都不会去。 后台的走廊里,几道目光从化妆间的门缝里透出来。 琳奈靠在门框上,双臂交叉抱着,看着爱弥斯和抱着她的漂泊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hiahiahia古怪地笑着。 千咲站在她旁边,怀里抱着被换下来的那套粉蓝短裙,眼里有一丝欣慰。 至于西格莉卡,大概在观众席里狂舞着荧光棒吧。 几个后援团的成员挤在化妆间门口,有人捂着嘴哭,有人用力揪着同伴的袖子。她们没有上前,没有出声,只是用目光护送着两人穿过走廊。 漂泊者抱着她穿过走廊,经过一个拐角,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走廊。这条走廊是通往后台仓库的,平时很少人走,灯光是感应式的。 走廊很安静,外面礼堂里的喧嚣被几层墙壁隔成了遥远的海潮声。 他把她放了下来。 她的背轻轻靠在走廊的墙面上——墙面有些凉,凉意透过她裸露的背部渗进来,让她微微缩了一下肩。 但随后漂泊者的动作让她来不及想更多了。 他的左手从她腰侧移开,手掌穿过她后脑勺散落的粉发,托住她的后脑勺。 右手重重地摁在她耳侧的墙面上,掌心贴着冰凉的墙壁,手指微微张开,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。 他的身体前倾,胸膛完全压在了她的胸口上,把她整个人圈进了他的身体和墙形成的狭窄缝隙里。 他把她困住了,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热而密不透风的气场里。 没等爱弥斯反应过来,他的吻已经先到了。 这个吻急切而凶猛。 他的嘴唇复上她的时候没有下午那么温柔克制,也没有礼堂座位上那么蜻蜓点水。 他有些粗暴地掀开了她的唇齿——舌尖从她双唇之间强势地顶进去,撬开她的齿关,在她口腔里肆意翻搅。 他的舌面上还残留着眼泪的咸涩,混合着她自己泪水的味道,在两人唇舌交缠之间被搅成一种复杂的、苦涩又甜蜜的味道。 他的舌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,吮吸着她的小嫩舌,把她的舌尖含在自己双唇之间用力地吸着。 然后他松开,又追上去缠住她的舌根,用舌背缓缓地、重重地摩擦过她的软肉。 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粗更重,每一次从鼻腔呼出的气流都带着压抑过后的释放,烫得她皮肤发麻。 爱弥斯被这猛烈的攻势亲得脑袋晕乎乎的。 她的后脑勺被他用手掌稳稳托着,没有撞到墙,但正因如此,她完全无法后退。 她的嘴唇被他含着咬着吮着,舌根被他缠得微微发酸,口腔里全是他舌头的温度和力道。 她试图回应——舌尖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舌侧——但立刻被他更猛烈的攻势压了回去,被一波又一波地狠狠欺负着。 她的腿开始发软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发软。膝盖在微微弯曲,大腿肌肉在轻轻颤抖。她整个人往墙上滑了半寸。 漂泊者的右手从墙上放下来,一把抓住了她左腿的大腿外侧。 那条被透粉白丝包裹着的腿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颤。 他的五指张开,扣在她大腿外侧饱满的软肉上,捏了捏,然后抓住她的腿提了起来,稳住了她下滑的身体。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下半身贴得更近了——她另一条腿擦过他的髋骨,裙摆被挤得翻起来一点,露出更多诱人的皮肤。 他亲了很久。 久到走廊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而暗了下去,又在两人身体晃动时重新亮起来。 久到爱弥斯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嘴唇是被亲麻了还是被亲肿了,只能感觉到唇上全是他舌面和唾液留下的温热湿意。 久到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——那声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被他含着嘴唇的姿势闷成了断断续续的、软得不像话的呢喃。 漂泊者听到这声呜咽,终于慢慢地、缓缓地松开了她。 他的嘴唇从她嘴唇上移开时拉出了一道极细的银丝。 他松开手,微微后退了几厘米,低头看着她。 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,轻轻喘息着。 爱弥斯靠在墙上,轻轻地喘着。 她的嘴唇在吻后变得红肿饱满,下唇中间又出现了一道浅浅的齿印——这次不是不小心的,是他在某个激烈的瞬间轻轻咬的。 她的睫毛上沾着几滴细小的水珠,分不清是刚才舞台上的泪还是这个吻激出的生理泪水。 她的脸是红的,从额头到耳根,从耳根到锁骨,胸前的声痕变成了耀眼的红色。 走廊的墙面有些凉。 她微微前倾,离开那面冰凉的墙,扑进他的怀里。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,双臂从他腰侧穿过去,十指在他后腰处轻轻扣紧,把他的衣服攥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。 漂泊者的双臂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,闭上眼睛。 两人很久没有开口说话,就着这个姿势依偎了很久很久。 走廊里的感应灯又暗了下去,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动,灯也没有再亮。 黑暗中只有两具紧紧相贴的身体。 他们此时并不知道学院里究竟爆发着怎样的轰动,大屏幕前的人群还在欢呼,论坛的热度已经爆炸。 但那些声音传到这里时已经被层层墙壁过滤成了遥远的、模糊的海潮声。 他们现在心里只有彼此。